于程远:论民法典中区块链虚拟代币交易的性质

  成有价证券投资代币构,市场的监管之中必须纳入金融。币定性为“一种独立类型的有价证券”德国联邦金融服务监管机构将此类代,性应仅从监管法的意义上去理解并且指明此处其有价证券的属。代币类似与使用,一级二级市场的划分投资代币同样存在,意的是需要注,进行交易时在二级市场,一种单纯关于未来支付的债权要区分该投资代币究竟代表了,一种成员资格还是也包含。现为一种企业份额的代币化如果投资代币的具体构造表,应商事法律的规制则其还需要受到相。

  不可篡改、数据透明的特征区块链技术具有去中心化、,了技术上的公示公信效力这些特征使其天然获得。先首,个中心化的数据管理机构手中区块链上的数据并非掌握在某,点对区块链上的信息独立进行记录而是由整个区块链系统中的全部节,点上的信息未丢失只要其中一个节,息则都可得以保存整个区块链上的信。次其,哈希算法加密区块链采用,录信息的安全性极大提高了记,过超过51%的节点确认之后方可生效而且区块链中每条信息的变化都需要经,息极难被篡改使得其中的信。后最,交易向全网络节点广播区块链技术将每一笔,永久透明的交易记录形成所有人可见、。此因,上不改变合同在民法上的构造尽管区块链技术的运用从本质,民法上的意义并非仅限于一种新兴的合同形式但其所具备的公示公信功能决定了该技术在,替代民法上公示制度的作用而是在特定情形下可以起到。

  此因,要遵循民法典关于合同的相关规范以智能合约订立的合同本身依旧需,币的转让问题中具体到虚拟代,关于转让虚拟代币的合意则需要当事人之间存在,智能合约的行为中解释得出这一合意可能从当事人设定。线下的实质法律关系状态发生偏离时当虚拟代币在线上的移转与当事人在,代币移转不能成立合同缺乏当事人合意的虚拟。行未必全都在线上进行事实上智能合约的执,约主要涉及虚拟货币本身权属的转让可以完全在线上履行完毕的智能合,能需要借助线下的行为但智能合约的履行也可,定的货物等例如寄送特。能合约直接订立合同当事人既可以通过智,同通过智能合约加以固化也可以将在线下订立的合,其执行以保障。

  的角度观察从法律适用,用代币、投资代币三种基础类型虚拟代币可分为货币代币、使,质各不相同其法律性。既非物权货币代币,债权又非,非货币的新型财产是一种无实体、;以特定的代币数量购买相应的产品、服务使用代币的发行人承诺使用代币的购买人,购买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从而建立起发行人与代币;、共同管理权或共同表决权投资代币指向未来的支付,相关商事法律的规制应当受证券法以及。不改变虚拟代币的法律性质区块链技术的应用本身并,币交易中虚拟代,约只是一种新兴的合同形式基于区块链技术的智能合,到代替传统民法上公示的作用但区块链技术的应用可以起。

  代币不同与货币,确定的发行人使用代币存在,而对该发行人享有一定权利代币的拥有者基于使用代币。为“石油币”的虚拟代币例如委内瑞拉的一种名,位与原油相绑定而获得实现其价值通过将每个支付单。代币相比与投资,享有的权利不应是金融性的使用代币的拥有者对发行人,定的产品或服务而应当指向特。基于使用代币而进入一个企业之中这意味着使用代币的拥有者既不能,币参与利润的分配也不能凭借使用代。坎普的观点根据莫伦,大重要作用:其一使用代币具有两,货币代币价值的作用使用代币具有稳固。与现实价值之间建立了桥梁因为使用代币在货币代币,质在现行经济秩序之下得以保障使得货币代币作为支付手段的特。二其,体以及相关权利的处分流程使用代币简化了对财产客,流程在法律上进行评价的问题人们唯需解决如何对简化后的。

  疑问的是但是毫无,市场广泛认可的财产价值货币代币之上存在着被。不具有内在价值虚拟代币自身,程度上接受其作为一种支付手段其价值完全取决于使用者在何种。因如此也正,也不属于债权、无实体的、非货币的新型财产虚拟代币之上才可以成立一种既不属于物权、。1条“概念规定”中增加了关于“虚拟价值”的定义2020年修订的德国金融事业法(KWG)在第,法所称虚拟价值其中规定:“本,的电子形式指某种价值,或公共机构发行或提供保障该价值不由任何中央银行,金钱的法定地位不具有货币或,接受为互易工具、支付工具或为投资目的而发挥作用但可以基于自然人或法人的约定或事实上的实践而被,转让、储存以及交易并可以通过电子方式。”

  问题区分开来:区块链上记载的虚拟代币产权状态并不意味着法律上的最终评价强调区块链的登记簿功能在民法上最主要的意义在于将“公示”问题与产权归属,链的技术特征但基于区块,起到公示的作用此种记载可以。是否存在善意取得问题的不同判断这一区分直接导致对于区块链上。不存在民法上的善意取得问题大量观点认为对虚拟代币而言,代币无法在区块链以外流通其最核心的论据在于虚拟,状态就是其实际状态区块链中记载的归属,权利外观与归属的背离因而不存在善意取得中,善意取得制度也就不适用。状态的变化与财产权利转让之间的关系但此类观点实际上混淆了财产占有事实。文所述如上,是建诸其上的智能合约无论是区块链技术还,“合同”概念而言相对于法律上的,或履行的技术手段都仅是合同订立,的效力是否能够得到认可而该转让行为在法律上,术上已经完成无关与该行为是否在技。登记簿作为,行为(特别是意思表示)的记载区块链上的信息仅是对当事人,评价的最终结果并不代表法律。此因,属的行为在德国法上被一致认定为一种事实行为在区块链上“变更登记”、转移虚拟代币财产归。在区块链上完成若某一交易已经,认定无效或被撤销但其合同在事后被,利法的规则进行返还则应当依据不当得。拟代币所代表的财产价值此时返还的客体并非虚,在区块链上记录的信息而是为了实施该转让而,有权处分相应虚拟代币使受让人不再从技术上,得处分相应虚拟代币的权限而使出让人重新在技术上获。记簿登记状态的返还该返还关系类似于登。技术上不可能实现如果该返还已经在,价值进行补偿则应当对其。

  支付、共同管理权或共同表决权投资代币体现的价值是未来的。ized Autonomous Organization)投资代币中最为著名的实例是“DAO”(Decentral。O的协议根据DA,通过投票的方式共同作出投资决策DAO币的拥有者可以在互联网上,立了一个民事合伙性质的社团DAO币的拥有者之间就此成。

  及基于该技术产生的比特币带入公众视野自从2008年中本聪将区块链技术以,一新兴投资产品的热情便一发不可收拾全球投资者对于“数字加密货币”这。可篡改”的特性迅速在金融市场上获得投资者的信赖区块链技术以其“去中心化”“分布式记账”“不,更是加剧了此种投资产品的稀缺性而比特币总数2100万枚的限制,行(ICO首次代币发,ng)也就此成为金融市场上炙手可热的新宠Initial Coin Offeri。之间一时,项目蜂拥而至各类代币融资,带来重大难题为市场监管。去中心化”的特性而区块链技术“,币挑战法定货币地位更是带来数字加密货,会经济秩序的担忧甚至动摇整个社。

  效”“无效”“不保护不返还”三种截然不同的处理意见七部门联合作出公告的效力折射到民法上意外地形成“有,交易效力进行判断时将不同层面的问题混淆在一起其根本原因在于虚拟代币的特殊性使得法院在对,与交易客体非法性的判断混为一谈将“非法集资”层面非法性的判断。

  一种投资品出现当货币代币作为,直接产生交集时其价值与现实,决于法定货币的定价其本身的价值依旧取。言之换,用货币代币进行交易时当交易双方当事人使,电脑价值若干虚拟代币”双方并非认为“该笔记本,电脑价值一万元而是“该笔记本,买若干虚拟代币一万元可以购,值若干该虚拟代币”所以该笔记本电脑价。一来如此,商品与服务的交换之间增加了一道媒介货币代币只不过是在法定货币与终端,同样具有市场价值而货币代币自身,质并非金钱此时其性,商品而是。此因,现实商品与服务的交易以货币代币兑换其他,于互易合同其本质上属,换法定货币的交易而以货币代币兑,购买货币代币的买卖合同其性质属于以法定货币。在外汇买卖中与之类似的是,使用“兑换”外汇的表达方式尽管人们在日常用语中经常,法上评价并非互易但该交易关系从民,买卖而是。的法定货币购买外汇的行为其本质上是当事人使用手中,下的性质并非货币外汇在此种情形,商品而是。可知由此,中的对待给付发挥生活观念上的“支付”功能尽管货币代币原则上可以作为商品、服务交易,评价上看但从法律,意义上的支付工具货币代币并非一般,货币体现其价值的投资产品而是一种仍然需要借助法定。

  对的是当事人集资的行为非法集资行为的认定针,针对相关客体的交易而非从根本上禁止。等名义非法集资……(4)通过会员卡、会员证、席位证、优惠卡、消费卡等方式进行非法集资例如常见的非法集资行为包括:“(1)借种植、养殖、项目开发、庄园开发、生态环保投资;…(9)以签订商品经销合同等形式进行非法集资……(12)利用‘电子黄金投资’形式进行非法集资(5)以商品销售与返租、回购与转让、发展会员、商家加盟与‘快速积分法’等方式进行非法集资…。资行为进行规制时”在对上述非法集,—无论是“种植、养殖、项目开发、庄园开发、生态环保投资”人们通常不会想要彻底禁止市场上对相关商品或服务的交易—,会员、商家加盟”在通常情形下均为合法行为还是“商品销售与返租、回购与转让、发展,消费卡”之类充斥着人们日常生活的商品服务更遑论“会员卡、会员证、席位证、优惠卡、。

  而然,议却并未因公告的颁布而止息关于虚拟代币交易效力的争,统民法领域尤其在传,至多于答案:从理论上看人们由此得到的问题甚,为的否定究竟在民法上产生怎样的意义这一公告从金融监管层面对代币融资行,易的效力会产生何种影响特别是对于个别的私人交,明确并未;践当中在实,“委托交易”纠纷进入民事诉讼领域大量与虚拟代币相关的“委托投资”,带来分歧与疑难给民事审判工作;聚焦虚拟代币发行的监管领域而与虚拟代币相关的研究一直,民法规制则鲜有关注对虚拟代币交易的。

  所以不属于债货币代币之,由矿工“挖矿”取得原因在于货币代币仅,”所主张的如“数据说,一段数据其本质是。”的区块链技术基础上尤其是在“去中心化,基于该货币代币而对他人享有的债权实际上既不存在货币代币的拥有者,中心支付机构也不存在一个,拟代币的“中间人”即承诺随时兑现虚。点而言就此,款的性质截然不同货币代币与银行存,储户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在后者情形下成立银行与。

  金钱之债另眼相看民法上之所以对,钱之债仅具备唯一的目的其最核心的原因在于金,产价值转移给另一方当事人即一方当事人将抽象的财,为该价值就是通过金钱本身加以衡量的但对于金钱本身的价值并不关注——因。如例,笔记本电脑出卖于乙甲以一万元将自己的,获取一万元的抽象财产价值甲考虑的是以该笔记本电脑,象财产价值获取该笔记本电脑而乙考虑的是以一万元的抽,元究竟“值多少钱”而不会再去考量一万。此因,种抽象的、无客体的价值移转之债金钱之债根据其意义与目的是一。

  为作出彻底的否定性评价尽管公告对代币融资行,货币”进行投资的热情却依旧高涨但民间投资者对比特币等“虚拟,托投资”纠纷中尤其是在“委,币而引发的诉讼依旧大量存在因代买代卖比特币等虚拟代,pay、派、波场币、马克币等种类繁多的虚拟代币加大了审判工作的难度各种“虚拟货币”的民间交易依旧层出不穷:影视链FTV虚拟货币、V。

  的虚拟财产属性承认货币代币,、破产法领域均有重要意义在合同法、税法、继承法。币财产属性的前提下例如在承认货币代,拟代币的约定可构成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以法定货币交换虚。非以法定货币交换虚拟代币但如果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并,币作为结算工具而是以虚拟代,买”他物用以“购,互易合同则成立。意的是需要注,合同在构造上的相似性无论是互易合同与买卖,作为“钱”使用的意愿还是主观上将虚拟代币,合同定性为买卖合同的理由均不能构成在法律上将互易。

  拟代币的处分作出了清晰的定义代币与可信技术服务商法对于虚,括虚拟代币处分权的转让其认为虚拟代币处分既包,设定担保或用益权也包括以虚拟代币。转让应当满足以下条件:首先该法第6条规定虚拟代币的,据可信技术系统的规则订立虚拟代币的转让行为应当根,让虚拟代币的情况下当事人也可以在不转,设定限制物权在虚拟代币上,对第三人而言是公开的只要该限制物权的设定,定的时间是清晰的且该限制物权设。次其,让虚拟代币处分权或设定限制物权的意思表示虚拟代币的出让人与受让人做出一致的、转。后最,法律上应当为有权处分虚拟代币的出让人在,规定的善意取得的情形除非存在该法第9条。分没有法律上的原因如果虚拟代币的处,原因嗣后丧失或者法律上的,的相关规则进行返还则应当适用不当得利。币处分权或限制物权的目的如果某人出于获得虚拟代,让虚拟代币善意地受,人属于无权处分那么即便出让,应当受到保护该受让人也,之后应当知晓出让人为无权处分的除外但受让人知晓或在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示规则在虚拟代币交易中的适用可能上述规范确定了法律行为与意思表,纯粹的“代码之治”虚拟代币的交易绝非,依然需要考察当事人的合意对于虚拟代币处分的有效性,同样可能出现在虚拟代币的交易之中而善意取得与不当得利返还的问题。

  代币的转让对于货币,物权转让的相关规范可以类推适用动产,上移转权属在区块链,产的交付相当于动;代币的转让而对于使用,权转让的规范则可以适用债。身具有公示的效力但由于区块链本,无须特别通知债务人因此使用代币的转让,持有的虚拟代币直接向债务人主张权利任何持有虚拟代币的人均可依据其所,上不得拒绝债务人原则,权利的合法拥有者除非对方并非相关;身不属于民法问题投资代币的转让本,价证券时适用证券的相关法规范而应当依据其具体构造在构成有,企业份额时在其代表,商事法律规范还应适用相关。

  国法上在德,法已基本达成共识虚拟代币的分类方,用代币与投资代币三种基础类型即将虚拟代币分为货币代币、使,础类型之上在此三种基,以及进一步的分类方法还存在各种混合类型。分为本征代币与外围代币两类例如莫伦坎普就将虚拟代币。征代币所谓本,具备价值指自身,一定价值归属其上的代币即仅因其自身存在即可将,即为其典型货币代币。围代币所谓外,非源于其自身即代币价值并,其他本征代币绑定而确定其价值的代币而是需要借助与其他商品或服务、或。意义上看从这一,实的价值客体的数据化表现外围代币实质上是某种真。

  言之总而,来了一种令人耳目一新的交易形式基于区块链技术的虚拟代币确实带,律关系打包在一起它将不同类型的法,拟代币”之名一并冠以“虚,区块链并依托,一的“处分”规则在技术上实现统。实进入法律的视野但是当此种经济现,种社会现象反向拆解开来法律需要做的恰恰是将此,的法律本质透视其背后。往中不难发现事实上从过,极一时的年代在腾讯QQ红,是否能够代替法定货币的疑虑社会上同样爆发过关于Q币,种各样的此类代币司空见惯了然而如今人们似乎已经对各。众而言难以理解的新兴技术区块链作为一项对社会公,革一如当初其带来的变。疑与抵制也像是网络信息技术革命浪潮中的又一个轮回以区块链技术为基础的比特币等数字加密货币引发的质。

  属性上看从法律,权、也非债权的财产性权利货币代币构成一种既非物。所以不属于物货币代币之,成立物权法意义上的“所有权”概念其根本原因在于货币代币之上无法,点:第一理由有两,权利并不具有物权意义上的支配性虚拟代币用户对虚拟代币享有的。“支配”并非物权意义上的“支配”用户对于虚拟代币通过账户实现的,确定访问密钥的作用因为账户仅能起到,对虚拟代币现实的管领力而无法越过服务器实现。程序出现问题一旦系统或,己账户内的虚拟代币用户则无法控制自。二第,具有使用价值货币代币不,上对所有权的定义不能满足物权法。240条规定根据民法典第,、收益、处分”四项权能所有权具有“占有、使用,质功能在于支付而货币代币的本,段仅具有交换价值其作为一种支付手,使用价值而不具有。此因,币认定为“物”如果将货币代,核心构筑的概念体系相悖则会与物权法以所有权为。的交易中在通常,于单位数量的虚拟代币之中人们将一定数额的价值归属,币为单位进行交易并且以该虚拟代,代币本身成为了物这并不意味着虚拟,充当交易媒介的必要前提物的属性也并非虚拟代币。币上使用“所有权人”的概念德国法上虽然拒绝在虚拟代,“拥有者”的表述方式而代之以虚拟代币的,得不承认但也不,权利是一种与所有权近似的权利虚拟代币拥有者针对虚拟代币的。然不属于物此类财产虽,适用民法中关于物的规定但其交易与转让可以类推。

  合约智能,成就时自动执行的合同形式指在当事人预先设定的条件。合约中在智能,数据的方式被预先储存下来合同双方当事人的义务均以。条件成就而一旦,成合同的履行程序会自动完,施其他履行行为无须当事人再实。某种独特的缔约方式智能合约本身并非,循“要约/承诺”的基本范式其所呈现的合同的缔结依旧遵。—在法律没有特别规定的情况下智能合约属于合同形式的一种—,合同、书面合同、公证合同当事人可以选择订立口头,数据电文订立合同也可以选择通过,能合约的方式订立合同自然也可以选择通过智。等于合同本身智能合约不,段电脑程序而只是一,同的订立到履行等一系列法律上的行为但当事人可以通过智能合约完成从合。如例,为最原始的智能合约若将自动售货机视,便采用了智能合约的方式则该买卖合同从订立阶段;履行阶段在合同的,程序在满足条件的情况下自动执行当事人的履行行为可以借助智能,户、发货等一系列操作完成例如支付、激活账。意义上在此,预先防范违约的作用智能合约可以起到。同发生给付障碍时例如当线下的合,的智能合约获得损害赔偿当事人可以通过预先设定,成本过高等情形下求偿不能的风险从而避免谈判力量不对等、维权。此对,状态的、获得多方承认的、运行在区块链之上的且能够根据预设条件自动处理资产的程序工信部《2018年中国区块链产业白皮书》中指出:“智能合约是由事件驱动的、具有,序算法替代人为仲裁和执行合同智能合约最大的优势是利用程。上讲本质,是一段程序智能合约,篡改、永久运行等特性且具有数据透明、不可。”

  与投资代币在监管法上具有重要的意义将虚拟代币划分为货币代币、使用代币。瑞士法上例如在,属于证券范畴投资代币必然,关金融法规的规制从而需要受到相;不属于证券范畴货币代币通常,证券的规范不适用针对;代币而言对使用,人的产品与服务作出承诺只要该代币仅针对发行,行开始便是可以使用的且其承诺的债权从发,成证券则不构;存在预融资阶段然而若使用代币,性地构成证券则可能暂时。国法上在德,属于有价证券的范畴货币代币同样自始不,天然排除有价证券的性质因为其支付单位的功能,属于证券范畴投资代币必然,需要分情况判断而使用代币则。代币而言对使用,险是债务不履行的风险如果其体现的主要风,用性能无法实现的风险即与之关联的产品的使,而是一般债权则其并非证券。代币的交易对于此类,费者保护的相关规范都可得以适用民法上债权转让的规范、包括消。而然,产品或服务在未来可能产生的收益如果使用代币的交易是为了获取该,有价证券则构成。服务尚未切实存在尤其是当产品与,币却已经开始发售时与之关联的使用代,具有融资功能的有价证券该使用代币会被认定为。

  法上来看从比较,在任何一个国家得到承认虚拟代币的货币功能尚未。上属于国家主权领域因为货币制度本质,背书的虚拟代币没有国家主权,成为法定的支付方式不可能如同货币一般。上意味着这在民法,务接受债务人以虚拟代币进行的履行债权人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形下无义。此因,可交易价值的数据呈现货币代币实际上是一种,担了支付工具的功能其在内网范围内承,性而不成为真正的货币但在外部因不具有法偿。

  货币代币不同使用代币与,存在真正意义上的发行人诸如比特币等货币代币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一级市场因此对于货币代币而言不。由发行人发行的但使用代币是,一级市场与二级市场的划分因此对于使用代币而言存在,交易进行分别观察应当对其发行与。的发行而言就使用代币,定的代币数量购买相应的产品、服务发行人承诺使用代币的购买人以特,习惯的各类购物券、代金券并无不同这从本质上与人们在日常生活中已经。无股份的性质使用代币既,钱的资本利益为标的又不以未来指向金,融法上的有价证券因此并不构成金。级市场交易中在其后的二,拥有者可以向发行人主张的债权因为使用代币本质上属于代币,法中有关债权转让的规定因此原则上应当适用民。

  是但,门乃至全社会关于“客体非法性”的担忧虚拟代币交易却从根本上引发了监管部。融资中使用的代币或‘虚拟货币’不由货币当局发行此种担忧清晰地体现在公告的措辞之中:“代币发行,强制性等货币属性不具有法偿性与,等同的法律地位不具有与货币,币在市场上流通使用不能也不应作为货。“去中心化”的特点严重挑战了法定货币的权威”比特币等基于区块链技术产生的虚拟货币以其,新的“意识形态”被提出“代码即法律”作为一种,有金融、社会秩序的挑战更是从思想上形成了对既。的角度来看从市场监管,维护金融、社会秩序的必然之义将虚拟货币融资纳入监管范畴是,民法角度观察然而从传统,“证券范围”的相关讨论立足于“非法集资”或,等虚拟代币交易本身是否合法的问题永远无法真正解决比特币、以太币。当被区别对待:前者的动因源自对虚拟代币挑战法币地位的隐忧是否禁止比特币等虚拟代币的流通与是否禁止发行代币融资应,资者利益不受非法集资行为的损害而后者的动因则更多是为了保护投。的具体类型与构造唯有深入虚拟代币,与内在结构了解其原理,质的问题区分开来才能将上述本不同。

  17年20,会、保监会发布《关于防范代币发行融资风险的公告》(以下称“公告”)中国人民银行、中央网信办、工业和信息化部、工商总局、银监会、证监,融资主体通过代币的违规发售、流通将代币融资行为定义为非法行为:“,太币等所谓‘虚拟货币’向投资者筹集比特币、以,准非法公开融资的行为本质上是一种未经批,非法集资、金融诈骗、传销等违法犯罪活动涉嫌非法发售代币票券、非法发行证券以及。币发行融资中使用的代币或‘虚拟货币’不由货币当局发行”这一文件尤其明确地否定了虚拟代币的货币属性:“代,强制性等货币属性不具有法偿性与,等同的法律地位不具有与货币,币在市场上流通使用不能也不应作为货。至此”,全国范围内被叫停代币发行融资在。

  投资代币不同使用代币与,资代币对于投,过其项目盈利的意愿和能力购买者关注的是发行人通,币而言则不然对于使用代。相关联的商品或服务的性能与使用风险使用代币的购买者更为关注于使用代币,的产品关联性即呈现出较强。初次发售时当使用代币,代表的权利以及财产客体的处分权意味着代币购买方获得了该代币所;被再次转让当使用代币,或财产客体也被一并转让则意味着其所代表的权利。的构成方面在法律关系,本身实际上并不具备独立的意义使用代币在区块链上的“移转”。断应当遵循民法上的一般规则对于合同成立以及生效的判,思表示进行解释时在对构成合同的意,示解释的相关规范也应当依据意思表,代币转让行为中解释出当事人的默示意思表示基于“客观受领人”的立场判断是否能够从。

  法律性质问题上在虚拟代币的,一地定义为物权、债权或其他类型的财产权代币与可信技术服务商法并未将虚拟代币统,信技术系统中的一段信息”而是将虚拟代币定义为“可,人的债权或社员权其能够代表针对某,他的绝对权或相对权针对物的权利或其。之外在此,个或多个可信技术身份虚拟代币必须归属于单。技术身份所谓可信,晰归属成为可能的身份则指使得虚拟代币的清。币进行转让对虚拟代,可信技术密钥”则需要所谓的“,币的处分成为可能它使得对虚拟代。代币保管、可信技术维护、物理验证、代币交易、交易检验、定价、身份识别等业务的人而可信技术服务商指的则是从事虚拟代币的发行、制造、可信技术密钥保管、可信技术。代币的定义来看从上述对虚拟,似乎仅限于外围代币该法直接针对的对象,币为首的本征代币即不包括以比特,任何针对他人的“权利”因为后者本身并不代表。6条、第9条依其目的适用于不代表任何权利的代币但是该法第3条第3款又特别规定:“本法第4条到。该款规定”依据,有选择地适用于本征代币的交易之中外围代币交易的相关民事规范也可以。

  代币的市场监管问题笔者无意讨论虚拟,法的角度入手而是试图从民,易背后的民法意义分析虚拟代币交。温德霍斯特所言正如德国学者,货币这样的新兴问题时当面对区块链、虚拟,时候都应当强调“无论在任何,的角度来看至少从法律,遵从法律技术应当,反之”而非。技术以“全新”的面貌出现尽管虚拟代币依托于区块链,个法秩序带来了新挑战给传统民法、乃至整,律问题却未必全新但附着其上的法。在传统法律制度之外“重开天地”虚拟货币交易面临的核心问题并非,领域内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而是如何在既有法律制度的。

  何在法律上评价虚拟代币在私人主体之间的转让围绕虚拟代币交易经常使人困扰的问题是:如。术之下的另一个颇具争议的法律问题相混淆该问题在既有讨论中经常被人们与区块链技,法律性质问题即智能合约的。

  较法上反观比,然同样处于“摸着石头过河”的阶段对虚拟代币交易的理论与立法探索虽,非常积极的态势但总体呈现出。从政策上对虚拟货币这一新兴事物作出积极应对例如美国、德国、法国、意大利、奥地利等国均。19年20,代币与可信技术服务商法(TVTG)列支敦士登率先针对虚拟代币交易推出,民法规制提供了系统化的解决方案以单行法的方式为虚拟代币交易的,币立法作出表率为全球的虚拟代。用专门的章节处理了虚拟代币交易的民法规制问题《代币与可信技术服务商法》最大的特点就在于其。建立在可信技术基础之上的交易系统确立法律规制框架该法在一般规定部分便开宗明义地指出:“本法旨在为,币表达权利以及虚拟代币转让的民法依据尤其规制:(a)虚拟代币、通过虚拟代。以及可信技术服务商的权利与义务(b)对可信技术服务商的监管。金融以及商业部门电子法律交往中的信赖”其立法目的在于:“(a)保护特别是,系统的使用者保护可信技术;积极的、创新友好、技术中立的框架条件(b)为可信技术服务系统的应用创设。”

  近年来的再度火爆虚拟货币这一概念,术的发展与运用得益于区块链技,非一个全新的概念但虚拟代币本身并,的笼罩之下在这一概念,呈现出的具体形态各不相同相应的交易模式在实践中。概念本身为基准划定交易合法或违法的界限如果单纯地以“虚拟代币”或“虚拟货币”,不同质的问题交错混杂则难免会使在理论上本,的讨论陷入混乱之中从而造成与之相关。这一概念进行细致观察因此有必要对虚拟代币,含的异质法律问题以甄别其中可能包。

  实践中在司法,易的合法性看法不一法院对于虚拟代币交,立场:(1)有效说主要存在三种不同。拟代币交易的效力这种观点支持虚。释论上分析该观点从解,特币等虚拟货币的“货币”属性认为公告的意义仅在于否定比,域被作为货币使用禁止其在金融领,法律意义上的财产受到法律的平等保护”但“并未否定上述虚拟货币可以作为一般。稀缺性、可支配性”的特征虚拟货币具有“价值性、,的“虚拟财产”属于民法所保护。不因公告之规定而陷于无效因此当事人之间的交易并。效返还说(2)无。交易的效力持否定态度这种观点对虚拟代币,同无效认为合,效力的相关规定处理应当按照无效合同。依据公告规定该观点认为,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情形虚拟代币交易属于合同因违反法律、,义务且按照各自的过错程度分担损失双方应当就已经发生的给付互负返还。不保护说(3)。不对此类交易进行救济这种观点则认为法律,而否定双方当事人的返还义务从而在否定合同效力之后继。易行为不受我国法律保护其理由在于虚拟代币交,风险应由当事人自行承担其行为造成的后果以及。生的损失难以认定系从事的合法交易活动中合法权益受到损失有法院甚至在裁判文书中明确指出:“在买卖比特币过程中产,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由此因此……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出了一种新的“自然之债”的类型司法实践基于虚拟代币的交易发展,委托投资抑或其他合同形式此类交易无论表现为买卖、,获得效力均无法;合同”而进行的给付而当事人基于此类“,的相关规则请求返还——简而言之也不能依据真正的“无效合同”,类交易进行处理法律拒绝对此,事人“自治”而将其留给当。

  币的法律属性对于虚拟代,”“证券说”“准货币说”等不同观点理论上存在“非货币财产说”“数据说。代币的性质进行了描述性的归类这些学说从各自的角度对虚拟,非货币财产说”关注虚拟代币代表的财产利益突出了虚拟代币在某一方面的特质:例如“,拟代币的技术基础“数据说”关注虚,拟代币的金融属性“证券说”关注虚,币在社会实践中的支付功能“准货币说”则关注虚拟代。存在实质性的冲突上述学说之间并不,代币法律属性的完整思考反而共同构成了对虚拟。

  律意义上的“货币”进行争论时当人们对于虚拟代币是否构成法,的特殊意义以及“金钱之债”在民法上适用规则的特殊性经常被忽略的问题是“金钱”这一法律构造在民法上具有。币属于“金钱”如果认为货币代,带来以下后果:首先那么在民法上至少会,法适用债法上有关给付不能的相关规则当事人以“给付金钱”为内容的义务无。此对,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报酬、租金、利息我国民法典第579条明文规定:“当,他金钱债务的或者不履行其,请求其支付对方可以。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情况”而第580条规定的给付不能的情形仅适用于当事人一方不。次其,为金钱债务如果被认定,还也存在计算利息的问题则虚拟代币的给付与返,类的虚拟代币进行支付而该利息需要以同种。后最,用瑕疵担保规则金钱给付无法适。性质上看从合同,被认定为金钱一旦虚拟代币,商品的合同就不再是互易合同则以虚拟代币交换其他种类,卖合同而是买,瑕疵担保的救济规则无法适用于虚拟代币之上这在法律适用上带来的直接后果是债法上关于。

  论证可知基于上述,链上记载的虚拟代币权属状态实际上是三个不同的问题虚拟代币的法律属性、虚拟代币的处分规则以及区块。中其,性位于逻辑的前端虚拟代币的法律属,相连:法律属性决定规范适用而与虚拟代币的处分规则紧密。过区块链上的数据来观察虚拟代币的权属移转而虚拟代币转让的特性恰恰在于人们通常仅通,价与技术上的“能为”混淆在一起这就使得人们通常将法律上的评。实上事,身的公开性、安全性区块链技术由于其本,到公示公信的作用在交易中仅能够起,代币背后的法律关系并不直接触及虚拟。转并非在法律上毫无意义虚拟代币在区块链上的移,代表的权益归属的作用它可以起到证明其所,信赖区块链上显示的权属状态而交易中的第三人可以善意。后所代表的权益如何转让但对于虚拟代币转让背,的不同类型分别判断还需要结合虚拟代币。

  等作为一般支付手段投入使用的虚拟货币所谓货币代币指的是诸如比特币、以太币,和服务并不与特定的网络交易供应商绑定其特点在于此类虚拟货币用以购买的商品。区分:其一是货币代币之上是否存在某种“权利”关于货币代币法律性质的讨论需要对两个问题进行,权利性质相对应的法律规范从而使其交易得以适用与该;是否属于“金钱”其二则是货币代币,债在民法上成立金钱之债从而使以其为标的物的。同质的问题这是两个不,是否存在权利货币代币之上,法律上保护的利益存在何种权利或,货币代币上的利益要不要保护直接决定了法律对当事人在,是第一层级的问题如何保护——这。钱以及是否构成金钱之债而货币代币是否构成金,与金钱之债相关的特殊规则则在第二层级上触及民法上。

  链的公示功能立足于区块,的事实上、技术上的“处分能力”以及民法意义上的“处分权”代币与可信技术服务商法区分了可信技术密钥的持有者所拥有,作出了明确的规定并对两者的关系。的角度观察从技术事实,事实上处分虚拟代币的能力持有可信技术密钥的人拥有;分权的角度观察而从民法上处,定为享有虚拟代币的处分权拥有可信技术密钥的人被推,其拥有密钥的时间期限内享有虚拟代币的处分权每一个前手的可信技术密钥拥有者都被推定为在。推定与事实上的法律状态不符如果该基于密钥持有状态的,并未想要同时成为处分权人即可信技术密钥的持有者,赖前手处分人为有权处分则善意的持有者可以信。代表的相关权利所处法律地位针对外围代币转让过程中其所,法明确了两条基本规则代币与可信技术服务商。一第,的公示公信规则区块链“登记”。法规定根据该,时被视为虚拟代币所代表的权利的合法拥有者任何在可信系统中被证明拥有处分权的人均同,造承担相应义务的人请求履行该义务从而可以向依据该虚拟代币的具体构。明拥有处分权的人进行给付之后当债务人向在可信系统中被证,得到清偿其债务,应知对方并非相关权利的合法拥有者除非其明知或在尽到适当注意之后。二第,于该代币所代表的权利虚拟代币转让的效力及。律效果无法直接得以实现如果虚拟代币处分的法,以保障虚拟代币所代表的权利直接或间接完成转让则负有转让虚拟代币义务的人应当采取妥善措施。商法第7条第3款的规定根据代币与可信技术服务,行程序中在强制执,对出让人具备法律拘束力虚拟代币的转让同样针,第三人而针对,启动或虽然在诉讼程序开始当天启动则仅当诉讼程序开始之前该转让已经,已经尽到适当的注意义务但受让人可以证明尽管其,开启不知或不应知情时但仍然对该诉讼程序的,备法律效力该转让才具。

  法上类似于登记簿区块链的作用在民,别在于前者从区块链的技术特性中获取信赖其与地产登记簿、商事登记簿等登记簿的区,力由法律确定和维持后者的权威性和效。如例,的转让中在不动产,确规定:“不动产登记民法典第210条明,的登记机构办理由不动产所在地。行统一登记制度国家对不动产实。登记机构和登记办法统一登记的范围、,政法规规定由法律、行。的转让而言”就不动产,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民法典第209条明确规定:“不,法登记经依,效力发生;登记未经,生效力不发,有规定的除外但是法律另。性则源自技术本身”区块链的权威,在并且可以被转让货币代币之所以存,它的存在并将其归属于某一用户是因为区块链系统“记录”了。基于法律规定这一过程并非,于运算而产生而是纯粹基。笔交易记录到一个区块之中货币代币的转让需要先将该,到相应的区块链上再将该区块添加。如例,特币转让给乙甲要将5个比,转让5个比特币给乙”的区块则需要先形成一个记录了“甲,到比特币区块链上再将该区块添加。完成之后“归属”于乙而非甲这5个比特币之所以在交易,法律的规定并非基于,术上是如此实现的而仅仅是因为技。成为判断财产权益归属的根本性依据这并不意味着代码就此取代法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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